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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阅房‧只有孩子看得懂的事

2020-07-28

童阅房‧只有孩子看得懂的事


▲《梨核儿》
文:金子美铃
图:伊藤智之
选编:矢崎节夫
译:猿渡静子
出版社:新星
特约:子若 [email protected]
本期焦点:金子美铃

在这个属于儿童的季节里,写金子美铃、读金子美铃的诗,或许可以从中读懂孩子,也重遇曾经的自己。

11月20日是世界儿童节(The Universal Children’s Day)。

儿童,让人想起他们快乐如一天到晚游泳的鱼,他们纯洁如一张不染的白纸,于是,今天要介绍一本纯净的绘本。

身为人,每一个人都是从一张白纸走出来、走到了今时今日;随着日子久了,我们总是忘了曾经的那个自己有多纯净,却用着现在的自己对待曾经的自己。

但,有个人却从未忘记自己的来时路,那是日本国民童谣诗人金子美铃(Kaneko Misuzu,1903~1930年)。

童阅房‧只有孩子看得懂的事孩子连睡觉都睡得那幺开心,你又怎幺舍得责骂只想多睡一会儿的他呢?

她之所以被称为“童谣诗的彗星”,那是因为她的诗里,有纯粹的童真和拙朴的味道,可惜的是,这颗彗星也因着生活的不如意,早早殒落。岁月等不到她老去。

她去世时年仅26岁,却留给世人数百首童诗佳谣。

最近看着、读着一连串报章和网络报导,各种荒腔走板不利于孩子的社会新闻,从童婚到性侵到虐待到霸凌,无一不让人看到心疼。

于是,特别想要借助她的作品,让大家再见那些镌刻在心的纯净美。

小朋友人美心也美,天下的孩子都该受到保护,而每个成年人都有义务成为那个守护者,让他们免于一切形式的伤害。

儿童节正是为了宣传保障儿童权利、反对虐待儿童和反对毒害儿童等理念而出现的一个节日。

在这个属于儿童的季节里,我们或许可以从金子美铃的诗里读懂孩子,也重遇曾经的自己。

理直气壮的天真

在《梨核儿》(2002年)这本金子美铃诗集绘本版作品里,说的是孩子在四季轮回里的寻常事。

在书里读到孩子林林种种的感受,这些感受可以发生在早晨或雨后,也可能出现在椅子上、海岸边、学校里。

只是,孩子的感受跟大人不一样。

你瞧,在《春天的早晨》里,天气居然好得连上眼皮要睁开,下眼皮都说不急,那就多睡一会儿吧!

读起来有没有很可爱,让人会心一笑。这就是孩子单纯的质朴,连赖床都可以理直气壮地天真活泼着。

童阅房‧只有孩子看得懂的事前环衬和后环衬都画上了孩子的剪影,虽然看不到他们的五官与表情,但稚气的举动,无法掩饰他们的活泼可爱。

读完了这首诗,再看到伊藤智之画出孩子脸上挂着的祥和欢喜,连睡觉都睡得那幺开心,还有仰着睡的小鸟、小猫来作伴,试问,你还舍得责骂只要多睡一会儿的孩子吗?

在孩子的眼里,他们看到许多成人看不到,也永远看不明白的事,且看这首童诗--《雨后》。

阳光下的树叶/哭鼻子了,眼泪吧嗒吧嗒滴落。

沐浴着阳光的树叶/笑出了声,泪珠不见踪影。

阳光下的树叶/哭鼻子了,谁能借它一块手绢呢?

在大人的眼里,一雨可能会成灾、变麻烦,沾染在树叶的雨滴会弄湿身体;至于叶上的雨滴什幺时候会干,又有谁会在意呢?

不过,诗人笔下的孩子,他们都有一颗温柔的心,他们把雨水看作泪水,把阳光视为快乐,唯有阳光才能抹去眼泪。这就是孩子的双眸。

但其实,如果你跟画面一起看,诗中的那个男孩正处于黑暗之处,独自面对林里四面埋伏的幽灵,自己都吓出了眼泪,还牵挂着叶子的眼泪。这就是孩子的心灵。

插画美得触动人心

因为懂孩子,所以金子美铃的诗跟孩子们的生活很贴近,套用现在的流行用语,那就是很接地气,这个在《转校生》、《呆霸王》和《邻居家的孩子》这三首诗歌显而易见。

这三首童诗说的是转校生从原来的一个变成一群人、那个只懂欺负妹妹的哥哥,还有挨骂的邻家孩子,诗里的故事在在述说孩子成长过程需要经历的经过。

这些经历有同学的,也有自己的,里头有同学间的关心、有同伴间的调侃,更不缺对同龄者的关怀。

尤其是《邻居家的孩子》这一篇,右页画了一粒足球,左页画了一支笔、一本算数作业簿、一块橡皮胶和一双鞋子,中间则是妈妈与孩子的剪影。

大人的剪影投射出一股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权威霸气,至于低头的孩子虽无语,但大人可能不懂也不想懂孩子心中那道疑问:我到底做了什幺错事?

把这个画面与文字记住,下回要开口责骂孩子时,不妨想一想,有什幺事需要你如此大动肝火?

早前跟一个管理艺廊的新朋友聊起绘本,虽然咱俩年纪老大不小了,但会钟情于绘本,无他,除了绘本的插画美得令人心动,它的内容往往会触动早已麻木的心。

孩子视角不一样

除了文前提到的《雨后》,金子美铃也描绘了孩子与大自然的关系,在橡子山上与山下游走,拾橡子与采花儿的乐趣无穷,还有在栗子树下等栗子掉下来的耐心乖巧。

孩子总能自得其乐,尽情投入在大自然的怀抱里,也有所学习。他们知道,这种收获是躲在课室里撷取不到的。

不仅如此,孩子对于大自然充满想像,在我所理解的《云的颜色》这首诗里,孩子把自己与同伴比作夕阳与云,把双双争得脸红耳赤的情景,当作夕阳西下的通红。

转个身,离去时,只剩下自己在哭泣,云也是。

但彼此都知道,这是短暂的,今天以后,又会是另一个阳光明媚、风动云飘的好日子。这样的童心几近佛心。

我特别喜欢《彩虹和飞机》,诗人说,飞机会在彩虹里钻来钻去,好让镇上的人都跑出来看它;殊不知,它原来是彩虹派来的使者,只要人们看到飞机,就能见到彩虹。

这个想法多调皮,让平时乖巧且深得人心的彩虹,变得淘气、狡猾,也颠覆了平时人们认为彩虹才是主角的既定印象。

再一次证明,孩子看的跟我们不一样,也证明金子美铃心里住了个孩子。

孩子的心就是这幺单纯,任何人事物走进他们的眼里、心里都很纯粹,纯粹的好玩;他们的心也柔软得如棉花,爱自己也爱别人,每个大人都曾经如是过。

让金子美铃的诗启发孩子之际,也重启我们这些大人曾有过的纯净。挪出一丁点时间,忆起那年还在庆祝儿童节的你我。

【小小背景】金子美铃  

金子美铃是日本国民级童谣诗人,活跃于上世纪20年代,从20岁起开始诗歌创作,然而,26岁的她却走上了自尽的路。

她留给世人512首童谣作品,却未受到过多关注。直至去世54年后的1984年,才几经波折由日本JULA出版局出版童谣全集,反响热烈,加印次数过百,迄今已翻译成中、英、法、韩等多种语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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